想生孩子有多难?杭州35岁新手爸爸几度崩溃:我经历了人生至暗时刻

想生一个孩子有多难?

“我曾经历过人生的至暗时刻。”35岁的黄一巍(化名)说。

一年的时间,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,他和老婆经历了手术、试管婴儿、宝宝早产、早产宝宝一度病危……

“孩子出生一个月后,我老婆才敢去看;宝宝经历过病危的事,她到现在都不知道,我怕她崩溃。”

如今,8个月的女儿已经开始伊伊呀呀,粉嫩活泼。

“我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。”这位新手爸爸眼圈泛红, 却忍不住笑了。

数次尝试怀孕,都失败了

黄一巍的手机里都是女儿的图片和视频:游泳、睡觉、大哭、牙牙学语……小宝宝白白胖胖,圆滚滚的小胳膊像藕段一样,8个月,体重已快16斤。

谁能想到,小姑娘来到这个世上,曾历经曲折。

黄一巍比老婆柳燕(化名)大两岁,两人相识十多年,2012年结婚,4年后,小两口打算要孩子。

“怀上了却没有胎心。那一年,这样的情况有两三次。”

柳燕做了能想到的各种检查:检查子宫、造影查输卵管是否堵塞……

“医生说输卵管通畅。但我们求医问药大半年,都没有任何效果。”

那段时间,黄一巍和老婆焦心极了,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这是最可怕的状态,找不到方向。”

两人陷入茫然。

“从来没想过,生孩子也会遇到问题,这不应该是件很自然的事吗?”也是在那时,医生对黄一巍说,可以去尝试试管婴儿,并推荐了邵逸夫医院。

“她(柳燕)的生育条件不乐观,有非常严重的子宫腺肌症,卵巢上的小卵泡数目少,模糊,右卵巢还有一个巧囊。”邵逸夫医院副院长、生殖中心主任张松英教授说。

听说可以做试管婴儿,黄一巍形容当时的心情是喜悦,“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。”

他和老婆商量,想尽快做试管。“但张院长说,不要那么着急。”

张松英教授是做了充分考量的,“我们建议先做手术治疗,一是形成好的胚胎不容易,肯定是要把女方的身体调整到最好;二是胚胎移植不成功,对患者的信心打击很大。最好是先治疗好基础疾病,把成功可能性提到最大。”张教授说。

张教授为柳燕制定了治疗方案。

2017年9月,医院妇科黄东副主任医师为柳燕做了卵巢巧克力囊肿手术。

“卵巢手术,如何把握程度很重要,对卵巢功能本来就不好的患者来说,处理不恰当,就会雪上加霜。她的盆腔粘连非常严重,直肠子宫陷凹完全封闭。”

所幸,手术非常顺利。

“2018年初,我们开始促排卵治疗。” 这个过程非常顺利,一度让夫妻俩觉得是拨云见日了,“一切按照医生的计划来。我们取了两次卵,获得5枚胚胎宝宝。在胚胎移植术前,我们听从了张院长的建议,为了控制子宫腺肌症,我老婆每月打一针治疗腺肌症的药,足足打了6针,幸运的是,第一次胚胎移植就成功了”

柳燕怀孕后就辞职了。

“这个宝宝怀的不容易,希望她安心养胎。” 黄一巍说,老婆的每一步产检结果都一次过,他以为,波折全都结束了。

没想到,还有更多意外在等着他们。

28周,羊水突然破了

柳燕怀孕28周后的一个周日,凌晨5点多突然羊水破了。

“我来不及紧张,满脑子都是:赶快送到医院。”将近40公里的路程,黄一巍40分钟就开到,“幸亏我老婆之前在医院上过产前培训课程,知道羊水破了,要躺下,用垫子把屁股垫高。”

医生检查后说,羊水很清澈,没有感染。三天后,柳燕出现不规律宫缩并见红。

“胎位不正,脐带先露,随时可能发生脐带脱垂,危及宝宝生命。我们决定急诊剖宫产。”邵逸夫医院产科主任医师任延巍说。

这个女宝宝只有两斤多,一出生就被送进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(NICU)。

“我想象中,她只有一条鱼那么大,没想到有两条鱼那么大。” 黄一巍用双手比划着笑得柔和。

柳燕却有些崩溃。

“宝宝出生后有过窒息,她看到医生紧急抢救一点点大的女儿,觉得很可怜,对不住她,让她一出生就吃苦。”

柳燕5天后出院,宝宝却在NICU待了三个月。

“她一直到孩子快两个月时,才有勇气去看。” 说起那个画面,黄一巍眼睛开始发红,“她一遍遍摸着孩子的手说:妈妈来看你了。全程哭成泪人,哭到所有的护士都来安慰她。护士们夸宝宝,说她特别能吃,不哭闹,长得最快。都快夸成NICU学霸了。”

他找个没人的地方,大哭了一场

那段时间,黄一巍每天往医院送母乳,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,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包裹,没想到意外再次骤然而至。

“大概46天时,已经进入稳定期的宝宝出现了血便,又突然出现呼吸暂停,全身皮肤一下子出现花斑。我们判断是肺出血。”邵逸夫医院新生儿科姜舟主任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凶险,“气管打开时,大量鲜血涌出,根本无法看清气道口。”

黄一巍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,“孩子妈妈肯定承受不住。”

签完病危通知后,黄一巍瘫坐在地上,“我一遍遍想,万一孩子保不住,我怎么对家人说……那真的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。”

幸运的是,姜主任团队抢救及时,宝宝的情况没有恶化。

那段时间,黄一巍在家里要装作一切正常,宝宝治疗要断食,奶水不能再送,他给老婆解释说,女儿肠胃有些问题,不严重。

他会每天往医院打两个问讯电话。“按照规定,一天只能往NICU打一次电话,但医护人员同意我打两个,我电话一打过去,他们就知道我是几床宝宝的家长。”

一个星期后,宝宝撤掉呼吸机,转危为安。黄一巍找了个没人地方,大哭了一场。

两件小事让他感动至今

女儿在NICU那段时间,有两件事让黄一巍感动至今。

“一次是母亲节,我送完母乳,护士给我一朵花,说是宝宝送妈妈的第一份礼物,我老婆拿着那朵花,哭得稀里哗啦;一次是儿童节,护士说我们可以给宝宝写个小卡片,放到宝宝枕边,我老婆边写边哭,交过去时,我对护士说,能不能读给宝宝听。” 黄一巍本以为会被拒绝,“毕竟他们那么忙,后来知道,他们为每位宝宝都读了卡片。”

他掏出手机,一张张翻看女儿的照片,“她现在很能吃,爱聊天;她妈妈给她念诗,说一句,她就伊伊呀呀回一句;她很乖,已经可以睡整觉。”

“是邵逸夫的医生圆了我们的梦。”黄一巍轻声说,“我真的非常感谢他们。”

来源:钱江晚报⋅小时新闻 记者 吴朝香 通讯员 王家铃 李文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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